97.1 🎓 醫學生版

對象:M3-M6 醫學生。原發不明癌(carcinoma of unknown primary, CUP)是一個看似矛盾的診斷——病理已經切片證實是惡性癌,卻在標準化、詳盡的檢查之後仍找不到原發部位。它佔全部惡性腫瘤的 3–5%,是全球最常被診斷的十大癌症之一。本章學習的主軸有四:第一,先把它當成「一群在生物學上由轉移行為定義的癌症」來理解,而不是某一種器官的癌;第二,用病史、影像、腫瘤標記做聚焦式檢查,目標是找到「推定原發(putative primary)」並評估疾病範圍;第三,用免疫組化(IHC)的「組合 pattern」推回組織來源,並從中挑出「預後較好、可比照特定癌症治療」的亞群;第四,理解分子 profiling 與 tumor-agnostic 治療如何把 CUP 從「經驗性化療」推向「個人化」的新典範。


97.1.0.1 📌 一頁重點

  • 定義:切片證實的惡性(多限於上皮性或未分化癌),在標準化詳盡檢查後仍找不到原發部位。淋巴瘤、轉移性黑色素瘤、轉移性肉瘤通常算 CUP,因為它們即使原發不明也有依組織學/分期的治療準則。
  • 流行病學:佔全部惡性腫瘤的 3–5%,全球十大常見癌之一,各年齡層(含青少年與年輕成人)都可能發生。
  • 組織學分布:腺癌(well-to-moderately differentiated)約 60%、鱗狀細胞癌約 5%、低分化腺癌/低分化癌約 30%、神經內分泌癌約 2%、未分化惡性約 3%。
  • 病理是核心:優先做切除或粗針切片(勝過細針抽吸),H&E + IHC,並保留組織做分子 profiling。
  • IHC 看「組合 pattern」:CK7/CK20 是腺癌 CUP 的起手式;TTF-1(肺/甲狀腺)、CDX-2(腸道)、GATA3/ER(乳房)、PAX8(卵巢/腎/甲狀腺)、PSA(攝護腺)等輔助。沒有任何染色 100% 敏感或專一。
  • 預後較好的亞群要主動辨識:女性腋下腺癌(比照乳癌)、女性腹膜癌病(PPSC,比照卵巢癌)、中線低分化癌(比照生殖細胞瘤)、頸部鱗狀淋巴結(比照頭頸癌)、孤立轉移(積極多模式治療)、神經內分泌癌(比照 NET)、MSI-H/dMMR(pembrolizumab)。
  • 治療典範轉移:傳統含鉑經驗性化療反應率 25–40%、中位存活 6–13 個月;現代強調 IHC「definitive profile」比照特定癌、tissue-of-origin profiling、NGS 找可作用突變,以及 tumor-agnostic 治療(pembrolizumab 用於 MSI-H/dMMR/TMB-H、NTRK inhibitor 用於 NTRK fusion)。
  • 整體預後仍差:瀰漫性 CUP 中位存活約 6–10 個月,但預後良好亞群可望長期存活。

97.1.0.2 一、什麼是 CUP?為什麼會「找不到原發」

CUP 的正式定義是:經標準化、詳盡的診斷評估之後,仍無法確認解剖學上原發部位的、切片證實的惡性腫瘤。多數研究把 CUP 限定在上皮性或未分化癌,而把淋巴瘤、轉移性黑色素瘤、轉移性肉瘤排除在外——因為這三類即使原發不明,本身就有依組織學與分期的明確處置準則,不需要「找原發」這個額外步驟。CUP 佔全部惡性腫瘤的 3–5%,是全球十大最常被診斷的癌症之一,各年齡層都可能發生。

為什麼會找不到原發?目前並無定論。一種假說是原發腫瘤在播種轉移後自行消退,或一直小到偵測不到;也有人認為 CUP 落在「原發被自身免疫等防禦機制控制或清除」的連續光譜上;還有一種看法是 CUP 代表某種特殊的惡性事件,使腫瘤相對於原發更傾向轉移擴散與存活。CUP 的轉移灶是否真的構成一個基因與表型上獨特的 clone,至今仍未定論。

值得醫學生記住的一個實務陷阱:肝臟是 CUP 常見的呈現部位,而肝內膽管癌(intrahepatic cholangiocarcinoma, ICC)常被誤判為 CUP。近年 ICC 發生率上升、CUP 發生率下降,部分原因正是次世代定序等分子技術進步、加上臨床醫師警覺性提高,使原本被歸為 CUP 的病例被正確辨識為 ICC。換句話說,影像與分子工具的進步,正在不斷侵蝕「unknown」這個標籤。

至於 CUP 的生物學,研究一直想找出它獨有的特徵性異常,但都未成功。曾報告染色體 1 與 12 的異常及其他複雜的細胞遺傳學異常;約 70% 的轉移性腺癌或未分化癌 CUP 病人有非整倍體(aneuploidy);也曾發現 RAS、BCL2(40%)、HER2(11%)、P53(26–53%)等基因過度表現,但這些在許多其他惡性腫瘤也看得到,並非 CUP 專屬。目前的綜合基因體 profiling 雖有助於找出可治療的標靶,卻仍未揭露出一個能定義 CUP 的獨特分子標記。


97.1.0.3 二、病人的評估流程:聚焦式找原發、確定範圍

初步評估有兩個目標:根據轉移灶的臨床病理線索去找原發(或推定原發),以及確定疾病的範圍。 重點是「聚焦」——讓臨床病理線索引導檢查,避免漫無目的地大撒網。

病史與身體檢查是基礎。要特別留意危險因子、過去手術史、家族癌症史(評估遺傳性癌症的可能)。身體檢查依臨床表現而定,但男性要做肛門指診(DRE),女性要做乳房與骨盆檢查。在沒有禁忌的情況下,所有 CUP 病人都應做胸腹骨盆電腦斷層(CT)作為標準檢查,用來找原發、評估範圍、並選擇最易取得的切片部位。

血清腫瘤標記多半幫不上忙。CEA、CA-125、CA 19-9、CA 15-3 都不專一、無法用來定位原發。少數例外值得記:男性若以腺癌合併以成骨性(osteoblastic)為主的骨轉移呈現,應驗 PSA;若是未分化或低分化癌(尤其中線腫瘤),β-hCG 與 AFP 升高提示性腺外生殖細胞(睪丸)腫瘤的可能。隨著 IHC 的進步,傳統細胞遺傳學檢查現在已很少需要。

影像以 IV 顯影 CT(胸腹骨盆)為標準。有了精準影像,所謂「潛伏原發(latent primary)」——在數月到數年後才冒出來的新原發——其實不常見,僅見於 ≤5% 的 CUP 病人,多半發生在表現很惰性、或轉移癌對治療反應極佳、讓潛伏原發有時間長出來的情況。針對特定表現的加做:女性轉移性腺癌(尤其孤立性腋下淋巴結腫大)要做乳房攝影,攝影與超音波陰性時可考慮乳房 MRI(MRI 陰性預測乳房切除的腫瘤檢出率低);頸部鱗狀細胞癌型 CUP(頸淋巴結腫大而無已知原發)要做 CT 或 MRI 加侵入性檢查(間接與直接喉鏡、支氣管鏡、上消化道內視鏡),並建議同側或雙側分期扁桃腺切除。18-FDG-PET 在頸部鱗狀 CUP 特別有用,可導引切片、確定範圍、規劃放療範圍——研究顯示 PET 在此族群可找出 21–30% 的頭頸部原發。但PET 在頸部腺病變以外的 CUP 表現價值仍有爭議、不常規建議;它對骨轉移、以及考慮積極多模式治療(如孤立轉移病人)的病人較有幫助。至於上消化道內視鏡、大腸鏡、支氣管鏡這類侵入性檢查,應只用於有症狀、或有實驗室/影像/病理異常提示其檢出率高的病人,不要常規亂做。


97.1.0.4 三、病理與 IHC:用「組合 pattern」推回組織來源

對最易取得的切片組織做詳盡病理檢查是強制的。 評估通常包含 H&E 染色與 IHC。這裡有一個怎麼強調都不為過的原則:取得足夠的組織極為重要——優先用切除切片或粗針切片,而非單靠細針抽吸——因為組織不只要做病理,還要留給分子 profiling,去找出能提示原發、能指引標靶治療/免疫治療/臨床試驗的生物標記。

光學顯微鏡下,CUP 約 60–65% 是腺癌、5% 是鱗狀細胞癌,其餘 30–35% 是低分化腺癌/低分化癌/低分化腫瘤,少數是神經內分泌癌(約 2%)、混合型(腺鱗或肉瘤樣)或未分化腫瘤(約 3%)。

IHC 的精神在於「組合勝過單一」。 IHC 是針對特定腫瘤抗原的過氧化酶標記抗體,用來界定腫瘤譜系。可用的染色越來越多,但 CUP 並沒有一套分層、統一的標準流程,臨床上「不是做越多越好」——IHC 必須結合臨床表現與影像來挑選最佳治療,臨床醫師與病理醫師的溝通至關重要。要記住的限制:沒有任何染色 100% 敏感或專一,不可過度或不足解讀;即使是已知原發的腫瘤,分化越差,標誌性 IHC 的敏感度也越低。PSA(攝護腺)與 thyroglobulin(甲狀腺)是最專一的兩個標記,但這兩種癌很少以 CUP 呈現,所以實際檢出率低。

腺癌 CUP 的起手式是 CK7 與 CK20。 細胞角蛋白(cytokeratin, CK)有 >20 種次型。CK7 出現在肺、卵巢、子宮內膜、乳房及上消化道(含胰膽管)腫瘤;CK20 正常表現在胃腸道上皮、泌尿上皮與 Merkel 細胞。再加上 CDX-2(腸道器官形成所需的同源盒基因產物,提示胃腸道腺癌,但黏液性卵巢癌等也可陽性)。經典的組合 pattern 例如:TTF-1+/CK7+ 強烈提示肺,CK20+/CDX-2+/CK7− 強烈提示下消化道——不過這些 pattern 尚未在 CUP 前瞻性驗證。其他常用標記:TTF-1 在約 68% 的肺腺癌、25% 的肺鱗癌陽性(有助於區分肋膜積液/縱膈/肺實質的肺原發 vs 轉移腺癌);GCDFP-15 在 62–72% 乳癌陽性;GATA3 越來越常用於懷疑乳房原發時,對轉移性乳癌(尤其三陰性與化生性,這些缺乏典型內分泌標記者)特別有用;泌尿上皮來源則用 UROIII、高分子量 CK、thrombomodulin 與 CK20。

要提醒的是 IHC 的限制:抗原修復、檢體處理、固定、染色判讀(核/質/膜)、觀察者間差異、不同抗體對同一抗原表現不一、腫瘤異質性與小檢體不足,都會影響結果。病理特徵不一定要凌駕臨床或影像——尤其在考慮治療反應生物標記(如 EGFR、ALK、HER2)時,更要綜合判斷。

分子 profiling/組織來源分類器(cancer classifier):影像加 IHC 對 CUP 的診斷檢出率僅約 20–30%。為了降低不確定性,研究把基因表現 profiling、mRNA、microRNA、基因與表觀遺傳 profiling 用在 CUP 檢體上。基因表現多用 RT-PCR 或 DNA microarray,再用神經網路從已知癌(最好是轉移灶)的訓練集建立預測演算法,套到 CUP 樣本推測來源。DNA 甲基化 profiling 曾在 216 名 CUP 病人中預測出 87% 的原發。整體而言,這些分類器以間接指標(對照病理/IHC、臨床表現、潛伏原發、解剖)評估,可在約 70–80% 的病人提出合理的推定原發。但要誠實面對一個方法學困境:CUP 的原發既然找不到,就無法驗證分類器的真實準確度。三個結果導向研究中,單臂研究顯示分類器導引的部位特異治療中位存活 12.5 個月、一個 phase 2 顯示 1 年存活 53.1%,但兩個隨機試驗(基因表現導引 vs 經驗性 paclitaxel+carboplatin 或 gemcitabine+cisplatin)都未能顯示存活顯著改善。因樣本數、設計、統計偏差與 CUP 異質性,目前尚無法下定論,還需更多研究。

次世代定序(NGS):朝個人化醫療推進,目標是不論原發部位,找出可用標靶藥治療的 driver mutation。一項 200 例 CUP 檢體的回溯研究(FoundationOne)報告 85% 帶有至少一個臨床相關的基因體變異,平均每腫瘤 4.2 個變異,最常見為 TP53(55%)、KRAS(20%)、CDKN2A(19%)、ARID1A(11%);腺癌型 CUP 比非腺癌型更常由 RTK/Ras/MAPK 路徑變異驅動。雖然 CUP 的可作用突變與已知原發癌資料庫相當,但分子分層治療能否真的改善預後仍待證實。一個 97 人的 phase 2 中,5 人有可作用的 EGFR 突變,4 人用 afatinib、其中 2 人 PFS >6 個月。循環腫瘤 DNA(ctDNA)的「液態切片」在已知癌種日益有用,也引發其在 CUP 的應用興趣。


97.1.0.5 四、治療:先辨識「預後良好亞群」,再談經驗性與 tumor-agnostic

CUP 的治療進展緩慢,瀰漫性 CUP 的中位存活約 6–10 個月。全身性化療是多數瀰漫性病人的主力,但手術、放療、甚至觀察期的妥善整合都很重要。預後因子包括體能狀態(performance status)、轉移部位與數目、化療反應、血清 LDH。Culine 等人用 performance status 與 LDH 建立預後模型把病人分兩組;Raghav 等人則用性別、ECOG、組織學、轉移部位數、嗜中性球-淋巴球比建立個人化存活的 nomogram。臨床上,有些 CUP 落在預後良好亞群,其餘(含瀰漫性 CUP)則預後較差——辨識出良好亞群是治療最關鍵的一步

預後良好亞群(比照特定癌症治療):

  • 女性孤立性腋下淋巴結腺癌:通常比照 stage II/III 乳癌處理。乳房攝影與超音波陰性時做乳房 MRI;MRI 陽性時對同側乳房放療。化療與/或荷爾蒙治療依停經狀態、淋巴結負荷量、ER/PR 與 HER2 狀態決定。動手前要先以病理(型態、ER、mammaglobin、GCDFP-15、GATA3、HER2)確認確實是乳癌 profile。
  • 女性腹膜癌病(primary peritoneal papillary serous carcinoma, PPSC):有卵巢癌的病理與 CA-125 升高特徵、但找不到卵巢原發;與卵巢癌同屬 müllerian 來源、基因表現相似。處置比照卵巢癌:減積手術(cytoreductive surgery)後加 taxane + 含鉑輔助化療。一項 258 名女性的回溯研究中,22% 對化療完全反應、中位存活 18 個月(11–24 個月)。但並非所有女性腹膜癌病都是 PPSC,仔細病理可區分大腸癌 profile(CDX-2+、CK20+、CK7−)、胰膽管癌、或被誤標的腹膜間皮瘤(calretinin、D2-40 陽性;BerEp4、MOC-31 陰性)。
  • 中線淋巴結腫大的低分化癌(男性):應評估性腺外生殖細胞惡性腫瘤的可能。若如此診斷與治療,常對含鉑合併化療反應良好,反應率 >50%、長期存活 10–15%。但年長者(尤其吸菸者)以縱膈腺病變呈現,較可能是肺或頭頸癌 profile。
  • 神經內分泌癌:低惡性度 NET 病程常惰性,治療依症狀與腫瘤負荷而定;尿液 5-HIAA、血清 chromogranin 可當追蹤標記。荷爾蒙相關症狀(腹瀉、潮紅、噁心)常單用 somatostatin 類似物即可;新療法如 sunitinib、everolimus、lutetium-177 dotatate 對低惡性度 NET 有效。高惡性度 NET 用含鉑雙藥,20–25% 完全反應,局限/寡轉移者高達 10% 存活 >5 年。
  • 以頸部淋巴結呈現的鱗狀細胞癌:早期者可做頸部淋巴結廓清加放療,可長期存活;化療角色未定,但化放療或誘導化療常用於大塊 N2/N3 病灶。
  • 孤立轉移灶:可有良好治療結果;局部區域性病灶者部分可做積極三模式(化療+放療+手術),有機會長期無病存活、偶有治癒。
  • 成骨性骨轉移合併 PSA 升高(男性):罕見表現,PSA 升高或腫瘤 PSA 染色可佐證攝護腺癌,可給荷爾蒙等攝護腺癌治療,但要排除其他原發(最常見為肺)。

瀰漫性 CUP 的處置:肝、腦、腎上腺轉移者預後通常差;腹膜癌病的轉移性腺癌鑑別主要含胃腸道癌(胃、闌尾、大腸、胰膽管)。傳統用含鉑合併化療(paclitaxel-carboplatin、gemcitabine-cisplatin、gemcitabine-oxaliplatin、irinotecan 與 fluoropyrimidine 為基礎),這些經驗性療法的反應率 25–40%、中位存活 6–13 個月。良好亞群之外,還有一小群有「definitive IHC profile」的病人,可比照推定原發治療——這不保證有效,但能提高反應機率。

Tumor-agnostic(組織不可知)治療是新典範:應主動找對 tumor-agnostic 治療有反應的生物標記,例如 MSI-H/dMMR 腫瘤用免疫檢查點抑制劑 pembrolizumabTMB-H 腫瘤用 pembrolizumabNTRK fusion 陽性腫瘤用 NTRK 抑制劑。這些 tumor-agnostic 治療目前只能幫到一小部分 CUP 病人,但代表了「依突變而非依部位」治療的方向,而 CUP 正是這種策略的天然適用對象。不符合上述任何類別者,仍以廣效含鉑療法、臨床試驗、以及更多分子/蛋白質體檢測為候選。


97.1.0.6 五、易犯錯誤與速記

  • 過早結束檢查,沒辨識出可治癒/預後良好的亞群(女性腋下、PPSC、中線生殖細胞型、頸部鱗狀、孤立轉移)。
  • 沒做分子 profiling/NGS,錯失 tumor-agnostic 標靶機會。
  • 沒驗 MSI-H/dMMR,錯失 pembrolizumab。
  • 沒在年輕中線腫塊驗生殖細胞標記(β-hCG/AFP)
  • IHC「越做越多」反而模糊焦點——要看組合 pattern並與臨床、影像對話。
  • 把肝臟病灶反射性當 CUP,忽略肝內膽管癌(ICC)的可能。

速記:CUP = 3–5% 全癌、十大常見癌;腺癌 60%、鱗狀 5%、低分化 30%、NET 2%、未分化 3%;影像+IHC 檢出率 20–30%、NGS 85% 帶可相關變異(TP53 55%/KRAS 20%);瀰漫性中位存活 6–10 個月、經驗化療反應 25–40%。


97.1.0.7 🎯 醫學生最該記住的 6 件事

  1. CUP 是「定義上找不到原發的切片證實惡性」,佔全癌 3–5%、是十大常見癌;淋巴瘤、黑色素瘤、肉瘤不算。瀰漫性中位存活約 6–10 個月。
  2. 每位病人都要做胸腹骨盆 CT,男性 DRE、女性乳房骨盆檢查;腫瘤標記多半不專一,例外是成骨性骨轉移男性驗 PSA、中線未分化癌驗 β-hCG/AFP。
  3. 病理優先取足夠組織(切除/粗針 > 細針),H&E + IHC,並留組織做分子 profiling。
  4. IHC 看組合 pattern:CK7/CK20 起手,TTF-1(肺/甲狀腺)、CDX-2(腸道)、GATA3/ER(乳房)、PAX8(卵巢/腎)、PSA(攝護腺);沒有染色 100% 敏感或專一。
  5. 主動辨識預後良好亞群並比照特定癌治療:女性腋下→乳癌、PPSC→卵巢癌、中線低分化→生殖細胞瘤、頸部鱗狀→頭頸癌、孤立轉移→積極多模式、NET→比照 NET。
  6. 典範轉移到分子導向:NGS 找可作用突變(85% 帶相關變異),tumor-agnostic 治療包括 pembrolizumab(MSI-H/dMMR/TMB-H)與 NTRK 抑制劑(NTRK fusion);含鉑經驗化療仍是無亞群者的後盾。

來源:Harrison 22e Ch.09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