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2.1 🎓 醫學生版
對象:M3-M6 醫學生。血栓(thrombosis)的本質是 MacFarlane 那句經典定義——「在錯誤的地點、錯誤的時間發生的止血(hemostasis at the wrong place and at the wrong time)」。正常情況下,促凝與抗凝因子維持微妙平衡,讓我們在受傷時止血、平時又不會塞住血管;一旦這個天平偏掉,同樣一套機轉就會造成病態的動脈或靜脈阻塞。讀本章把握兩條主軸:第一,動脈血栓由血小板與血管壁主導(心肌梗塞、缺血性中風),靜脈血栓由凝血蛋白與血流停滯主導(DVT、PE);第二,臨床上反覆出現的三個主題是 Virchow 三角(血流停滯+內皮損傷+高凝狀態)、遺傳性與後天性血栓傾向,以及 VTE 的危險分層與何時該做 thrombophilia 檢測。
122.1.0.1 📌 一頁重點
- Virchow 三角:血流停滯(stasis)+內皮損傷(endothelial injury)+高凝狀態(hypercoagulability)。動脈端以內皮/血小板為主,靜脈端以停滯/高凝為主。
- 流行病學:美國每年約 60 萬人發生 PE 或 DVT,6 萬至 8 萬人因此死亡;DVT/PE 年發生率約每 1000 人 1–2 例。一般族群首次 DVT 平均發生率為每萬人年 5 例,並隨年齡急遽上升(30–49 歲約 2–3,70–79 歲約 20 例)。動脈端,心臟病約佔美國每 4 例死亡中的 1 例。
- 遺傳性血栓傾向:Factor V Leiden 最常見,其次為 prothrombin G20210A;protein C / protein S / antithrombin 缺乏較罕見但風險高。估計約 5–8% 美國人口帶有已知的遺傳性靜脈血栓危險因子。
- 後天性:抗磷脂症候群(APS)、惡性腫瘤(癌症病人 VTE 風險約為一般人 4 倍)、手術/創傷/制動、口服避孕藥/荷爾蒙補充、懷孕、骨髓增生性疾病等。
- VTE 危險分層與療程:誘發性(provoked)暫時性多治療 3 個月;非誘發性(unprovoked)與癌症相關常需長期;massive PE 考慮溶栓。
- 何時做 thrombophilia 檢測:不是每個 VTE 都查。重點放在年輕、非誘發、強家族史、非典型部位的病人;且急性期與抗凝中查 protein C/S/AT 會偽低。
122.1.0.2 一、血栓如何形成:Virchow 三角與動脈/靜脈的分野
理解血栓最好的起點是 19 世紀 Virchow 提出的三角。血栓形成需要三類因素的其中一項或多項:血流停滯(如制動、手術、長途飛行、下肢癱瘓)、血管內皮損傷(創傷、手術、中央靜脈導管、動脈粥狀硬化)、以及高凝狀態(遺傳或後天)。臨床上常是多個頂點同時存在於同一個病人身上,風險才疊加到足以形成血栓。
Harrison 特別強調動脈與靜脈血栓在病生理上「有相似也有差異」。動脈血栓高度依賴血管壁狀態、血小板與血流:典型場景是動脈粥狀斑塊破裂,暴露出內皮下的膠原與 von Willebrand factor,血小板黏附、活化、聚集,再活化凝血酶,形成富含血小板的「白色血栓」,造成心肌梗塞、缺血性中風。靜脈血栓則主要源於高凝狀態與血流停滯:凝血與纖溶蛋白的缺陷(原發性高凝),或血管與血流異常(次發性高凝),形成富含纖維蛋白與紅血球的「紅色血栓」。這個分野解釋了為什麼動脈血栓的預防以抗血小板藥為主,靜脈血栓則以抗凝血藥為主。
血小板這個角色值得多說一句。血小板是直徑 1–5 μm、無細胞核的盤狀細胞,血中濃度約 20–40 萬/μL,平均壽命 7–10 天,由骨髓巨核細胞(megakaryocyte)產生,主要受血小板生成素(thrombopoietin, TPO)調控。它沒有細胞核、無法靠改變基因轉錄來適應環境,所以反應所需的分子大多預先儲存在顆粒裡(α-granule 含可溶性凝血蛋白、黏附分子、生長因子;dense-granule 含 ADP、serotonin 等小分子)。血小板黏附的關鍵受體是 GPIb-IX-V 複合體(結合暴露的 von Willebrand factor),而聚集的關鍵是 GPIIb/IIIa——活化後從低親和力轉為高親和力,結合纖維蛋白原把血小板互相橋接成穩定血栓。臨床用的抗血小板藥正對應這些節點:clopidogrel、prasugrel 抑制 ADP 受體(P2Y12),aspirin 抑制 COX,abciximab/eptifibatide/tirofiban 抑制 GPIIb/IIIa。
值得一提的是,血栓與發炎、感染、免疫密切相關。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後心肌梗塞與中風風險升高;急性冠心症病人血中可見血小板與白血球的異質聚集體(heterotypic aggregates),透過活化血小板表面的 P-selectin 與白血球的 PSGL-1 結合。細菌與病毒(含 SARS-CoV-2、HIV、HCV、登革熱)都會增加血栓風險,部分透過血小板上的 Toll-like receptor。這也是為什麼 嚴重 COVID-19 病人約 20% 出現凝血異常並增加 PE、DVT 風險。
122.1.0.3 二、凝血瀑布與靜脈血栓的核心機轉
靜脈血栓的本質是凝血(coagulation)的失控——凝血酶(thrombin)被活化、可溶性纖維蛋白原(fibrinogen)轉成不可溶的纖維蛋白(fibrin)。凝血瀑布的核心原則是放大(amplification):一連串連鎖的酵素反應,讓微小的刺激放大成大量纖維蛋白。
機轉上,血管損傷暴露出組織因子(tissue factor, TF),啟動整個過程。血漿中的 FVII 與 TF 結合並活化為 FVIIa,下游把 FX 活化為 FXa(也可先經 FIX→FIXa 這條替代路徑,需 FVIIIa 為輔因子)。凝血酶本身能活化 FXI→FXIa,再活化 FIX,形成正回饋。FXa 與輔因子 FVa 把 prothrombin 轉成 thrombin,thrombin 再把 fibrinogen 轉成 fibrin,並活化 FXIII→FXIIIa(一種 transglutaminase)把纖維蛋白共價交聯、穩定血栓。
同時,身體也有一套天然抗凝系統踩煞車:antithrombin、組織因子路徑抑制物(TFPI)、heparin cofactor II,以及 protein C/protein S 系統。它們限制凝血酶的生成,避免血栓無限擴張到鄰近未受傷的血管段。理解這套煞車很重要——因為大多數遺傳性血栓傾向,本質就是「煞車壞掉」或「油門卡住」。
(台灣臨床)凝血瀑布是國考與內科 bedside 的高頻考點,建議把「TF→FVIIa→FXa→thrombin→fibrin」這條主幹背熟,再把天然抗凝因子掛上去對照血栓傾向。
122.1.0.4 三、遺傳性血栓傾向(hereditary thrombophilia)
遺傳性血栓傾向主要影響靜脈端,可以用「促凝蛋白變強」與「抗凝蛋白變弱」兩類來組織記憶。
Factor V Leiden 是最常見的遺傳性血栓傾向。 它源於 FV 基因的 1691G→A(Arg506Gln)點突變,使活化型 FV 抗拒 activated protein C 的切割降解(即「activated protein C resistance」),等於天然抗凝煞車對它失效。在白人約 5% 為異型合子(heterozygous)、約 0.06% 為同型合子(homozygous);異型合子使 VTE 風險上升約 4–8 倍,同型合子則高達約 50–100 倍。
Prothrombin G20210A(20210G→A) 是第二常見的變異,造成凝血酶原濃度上升,在白人約佔 2–3%,使 VTE 風險上升約 2–3 倍。
抗凝蛋白缺乏這一組較罕見但個別風險高:protein C 缺乏、protein S 缺乏、antithrombin(AT)缺乏都讓天然抗凝煞車失靈,其中 antithrombin 缺乏的血栓風險最高。此外還有高同半胱胺酸血症(hyperhomocysteinemia),與 MTHFR 677C→T 或 cystathionine β-synthase 變異、B12/葉酸不足有關,屬較輕度的危險因子;以及罕見的 dysfibrinogenemia(異常纖維蛋白原),因纖維蛋白結構異常而改變血栓形成。
整體而言,估計約 5–8% 的美國人口帶有已知會增加靜脈血栓的遺傳因子,而且單一病人身上常常多個危險因子並存——這也是為什麼帶因者在遇到手術、懷孕、口服避孕藥等「第二打擊」時特別容易發病。
| 條件 | 機制 | 流行(白人) | VTE 風險 |
|---|---|---|---|
| Factor V Leiden | FV 抗拒 protein C 切割 | 約 5% 異型、0.06% 同型 | 異型 4–8 倍、同型 50–100 倍 |
| Prothrombin G20210A | 凝血酶原↑ | 約 2–3% | 約 2–3 倍 |
| Protein C 缺乏 | 天然抗凝煞車失靈 | 罕見 | 高 |
| Protein S 缺乏 | 天然抗凝煞車失靈 | 罕見 | 高 |
| Antithrombin 缺乏 | 天然抗凝煞車失靈 | 罕見 | 最高 |
| 高同半胱胺酸血症 | MTHFR/B12-葉酸 | 較常見 | 輕度 |
| Dysfibrinogenemia | 纖維蛋白原異常 | 罕見 | 不定 |
122.1.0.5 四、後天性血栓傾向(acquired thrombophilia)
後天性危險因子在臨床上其實比遺傳性更常見、也更常是引發 VTE 的直接因素。
抗磷脂症候群(antiphospholipid syndrome, APS) 是最重要、最常考的後天自體免疫性高凝狀態,且同時造成動脈與靜脈血栓以及妊娠併發症。診斷需臨床(動脈或靜脈血栓、或妊娠病態如多次早期流產、中期胎兒死亡、胎盤功能不全早產)加上實驗室抗體陽性,且抗體須間隔至少 12 週重複測仍持續陽性才算數——這點極重要,單次陽性可能是偽陽性。三種抗體為狼瘡抗凝物(lupus anticoagulant)、抗心磷脂抗體(anti-cardiolipin)、抗 β2-glycoprotein I 抗體;三者皆陽性(triple positive)者風險最高。治療上第一次 VTE 用 warfarin 維持 INR 2–3,反覆或動脈事件提高至 2.5–3.5;triple-positive APS 不建議用 DOAC(rivaroxaban 在 TRAPS 試驗中表現較差、復發較多);懷孕用 LMWH 加低劑量 aspirin;catastrophic APS 需高劑量類固醇+血漿置換+IVIg+抗凝合併治療。
惡性腫瘤 是另一大主題。癌症病人 VTE 風險約為一般人的 4 倍,且合併 VTE 的癌症病人存活率較差;癌症情境下的 PE 致死率高達約 25%。分泌黏液的腺癌(胰臟、腸胃道、肺)風險特別高(Trousseau syndrome)。
其他常見後天因子包括:手術(尤其重大骨科、腹部、神經外科手術)、創傷、制動/長期臥床、懷孕與產後(相對風險約 4.3,絕對發生率約每 10 萬婦女年 199.7 例)、口服避孕藥與荷爾蒙補充、肥胖、以及長途旅行(飛行超過 4 小時 VTE 風險約增一倍,但絕對風險仍低,約 1/6000)。再加上骨髓增生性疾病(如 polycythemia vera、essential thrombocythemia,常帶 JAK2 V617F)、陣發性夜間血紅素尿(PNH)、腎病症候群(尿中流失 antithrombin)、發炎性腸道疾病、肝素誘發血小板低下(HIT,抗 PF4-heparin 抗體),以及前述的嚴重感染與 COVID-19。住院本身(高齡、男性、合併感染/腎病/體重減輕)也顯著提高風險。
122.1.0.6 五、VTE 的表現、診斷流程與危險分層
靜脈血栓栓塞(VTE)包含下肢深部靜脈血栓(DVT)與其後的肺栓塞(PE),雖然多數發生在下肢與肺,仍有約 10% 發生在其他部位(如腦靜脈竇、內臟靜脈)。其臨床重要性不容小覷:新發 VTE 病人中高達 30% 在 30 天內死亡、五分之一因 PE 猝死,10 年內約 30% 會復發。
DVT 診斷流程:先用 Wells score 評估前測機率。低至中度機率且 D-dimer 正常可排除 DVT;Wells 高分或 D-dimer 升高則做加壓超音波(compression US)確認近端 DVT。遠端(小腿)DVT 是否治療需個別判斷(直接抗凝或連續超音波追蹤),因部分會進展為近端。要注意 D-dimer 不能用在高機率病人身上排除診斷。
PE 診斷流程:同樣先 Wells/Geneva score,低中機率且 D-dimer 正常可排除。CTPA(電腦斷層肺動脈攝影)是診斷標準;若腎功能不全、顯影劑過敏或懷孕,改用 VQ scan。心臟超音波看右心室(RV)負荷,troponin/BNP 用於危險分層。
PE 危險分層直接決定治療強度:
| 分層 | 表現 | 治療方向 |
|---|---|---|
| Massive PE | 收縮壓 < 90 mmHg、休克 | 溶栓或取栓 |
| Submassive(中度) | 血壓正常但 RV 功能異常/biomarker 升高 | 抗凝 ± 溶栓(個別評估) |
| Low risk | 無 RV 負荷 | 抗凝,部分可門診治療 |
此外還有幾個特殊部位要認得:淺層靜脈血栓(SVT) 表現為條索狀紅腫痛,長度 ≥ 5 cm 者建議 fondaparinux 抗凝;腦靜脈竇血栓 表現頭痛、視乳突水腫、抽搐,以 MRV 診斷;內臟靜脈血栓(門靜脈、肝靜脈、腸繫膜靜脈)以 CT/MR 診斷,常與骨髓增生性疾病、PNH 相關。
122.1.0.7 六、VTE 的抗凝治療與療程
抗凝是 VTE 治療的核心。22 版起,DOAC(直接口服抗凝劑)已成為多數 VTE 的第一線:
- Apixaban:10 mg bid × 7 天 → 5 mg bid,不需 lead-in heparin,臨床常用。
- Rivaroxaban:15 mg bid × 21 天 → 20 mg qd,同樣不需 lead-in。
- Dabigatran/Edoxaban:需先用 5–10 天 LMWH/UFH 做 lead-in。
- LMWH(如 enoxaparin)→ warfarin(INR 2–3):傳統標準療法。
- 單用 LMWH:用於部分癌症相關血栓、懷孕。
療程取決於誘發因素與出血風險:誘發性暫時因素(如術後)治療約 3 個月;持續性誘發因素(如活動性癌症)至少 6 個月、多數癌症活動期間長期使用;首次非誘發性 VTE 至少 3 個月並評估是否長期,出血風險低者多傾向無限期;反覆非誘發或強血栓傾向者長期抗凝。
癌症相關血栓(CAT) 在 22 版有重要更新:多數癌症的 apixaban/rivaroxaban/edoxaban 不劣於甚至優於 LMWH(CARAVAGGIO、SELECT-D、Hokusai-VTE Cancer),但腸胃道/泌尿道癌症仍偏好 LMWH(部分試驗顯示 DOAC 增加腸胃道出血);活動性癌症則持續抗凝。
Massive PE 急救:無禁忌時給全身性溶栓(如 alteplase);替代方案包括導管導向溶栓(CDT)、取栓、ECMO 支持。IVC filter 僅在抗凝有禁忌時使用。要注意 submassive PE 不應常規溶栓,需個別評估出血風險(PEITHO 試驗顯示獲益與出血風險並存)。
122.1.0.8 七、何時該做血栓傾向(thrombophilia)檢測
這是醫學生最常做錯、也最值得想清楚的決策。不是每一個 VTE 病人都要做 thrombophilia panel——多數誘發性、老年、有明確危險因子的 VTE,檢測結果不會改變治療,反而徒增成本與焦慮。檢測的價值集中在年輕、非誘發性、強家族史、非典型部位的病人,因為結果可能影響療程長短與家屬諮詢。
檢測項目通常包括:APS panel(lupus anticoagulant、anti-cardiolipin、anti-β2-GPI)、Factor V Leiden 與 prothrombin 基因、protein C/protein S/antithrombin;若有溶血證據加查 PNH,若血球異常增多加查 JAK2 V617F。癌症篩檢依年齡與症狀進行,僅針對有明顯症狀者,不需大撒網。
最關鍵的陷阱是檢測時機:急性血栓期與抗凝治療中查 protein C/S/antithrombin 會偽低(急性消耗、warfarin 降低 protein C/S、肝素影響 antithrombin),應在停藥並脫離急性期後再驗,或安排在下一次評估時機。APS 抗體則務必間隔至少 12 週重複確認,避免單次偽陽性。
122.1.0.9 八、常見臨床情境(整合練習)
情境一:30 歲女性非誘發性 PE,母親有 DVT 病史。 做 APS panel+Factor V Leiden+prothrombin 基因+protein C/S+AT,確認為 Factor V Leiden 異型合子。因非誘發+血栓傾向,考慮 apixaban 長期抗凝;衛教避免口服避孕藥,未來懷孕改用 LMWH。
情境二:50 歲男性胰臟癌合併 DVT,即將化療。 依 CARAVAGGIO 可用 apixaban 或 LMWH;但腸胃道癌部分仍偏好 LMWH。癌症活動期間持續抗凝。
情境三:35 歲女性反覆流產 3 次以上+1 次非誘發性 DVT,lupus anticoagulant、anti-cardiolipin、anti-β2-GPI 三者持續陽性超過 12 週。 診斷為 triple-positive APS,用 warfarin 維持 INR 2–3(不用 DOAC);懷孕改 LMWH+aspirin。
情境四:65 歲 massive PE,血壓 70/40、心搏過速、心臟超音波示 RV 負荷。 立即全身性溶栓(如 alteplase);ICU 監護+升壓劑支持;高出血風險者改導管導向溶栓。
122.1.0.10 ⚠️ 易犯錯誤
- 抗凝治療中查 protein C/S/AT → 偽低,須停藥並脫離急性期後再驗。
- Triple-positive APS 用 DOAC → 復發風險上升(TRAPS);應用 warfarin。
- 以為所有癌症相關血栓都該用 LMWH → 22 版多數可用 DOAC,僅腸胃道/泌尿道癌偏好 LMWH。
- Submassive PE 常規溶栓 → 應個別評估出血風險。
- D-dimer 用在高機率病人身上排除診斷 → 不可。
- 遠端小腿 DVT 完全不追蹤 → 部分會進展為近端。
- HIT 病人繼續給 LMWH → 會加重。
- APS 抗體單次陽性就下診斷 → 須間隔 12 週重複確認。
122.1.0.11 🎯 醫學生最該記住的 7 件事
- Virchow 三角——血流停滯、內皮損傷、高凝狀態;動脈血栓以血小板與血管壁為主,靜脈血栓以停滯與高凝為主。
- 遺傳性血栓傾向以 Factor V Leiden 最常見(抗拒 activated protein C 切割),其次 prothrombin G20210A;antithrombin 缺乏風險最高;約 5–8% 人口帶有遺傳因子。
- 後天性高凝狀態最重要的是 APS(同時動脈+靜脈+妊娠病態、須間隔 12 週重複確認)與惡性腫瘤(VTE 風險約 4 倍)。
- VTE 診斷先 Wells score,低中機率+D-dimer 正常可排除;DVT 用加壓超音波、PE 用 CTPA;D-dimer 不能用在高機率病人排除。
- 22 版 VTE 第一線是 DOAC(apixaban 10 bid → 5 bid,無 lead-in);癌症相關血栓多數可用 DOAC,腸胃道/泌尿道癌仍偏好 LMWH。
- 療程:誘發性暫時 3 個月、非誘發性低出血風險傾向長期;massive PE 給溶栓,submassive 個別評估。
- Thrombophilia 檢測要選擇性做(年輕、非誘發、強家族史、非典型部位),且急性期與抗凝中查 protein C/S/AT 會偽低。
來源:Harrison 22e Ch.122。